桂花婶都要被兰婶子的天真逗笑了:“你问问全寨的姑娘,有几个不愿意帮邱秋带孩子的?”
兰婶子一噎,担心地看向闺女:“阿妈没说什么,真的青丫你要相信我。你大嫂是说了句不太好的话,邱秋不是一巴掌还过来了吗?”
青丫:“什么话?”
桂花婶诧异地看了眼青丫,问这干嘛,知道了又如何?
不等兰婶子回答,凤丫已气道:“阿妈不是说邱秋难产瘫在床上那大半年,他们家麦乳精、羊奶都没断过吗?赤脚医生拿的是工分,又没啥钱,要说褚辰没贪我才不信呢。”
“你胡说什么啊?”桂花婶气得跳脚,“邱秋要是没去双鸭寨出诊,能遇到狼群追逐野猪下山吗?她那是工伤,公社有补助,人家舅公是县医院的副院长,继父是商业局的局长,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邱秋喝麦乳精了。褚辰那时候是什么身份,‘黑五类’,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别说贪了,说错一句话,天就塌了,他是不要命了,去贪公家那点钱?”
想了想,桂花婶又道:“羊奶是什么好东西吗?队里昨天就有两只母羊下崽,想喝去买啊,一分钱一大碗,一毛钱半锅,谁拦你们了?呸,一家人都不是好东西。”桂花婶说这话时,横了青丫一眼,抱着衣服朝里走道,“升米恩,斗米仇,贪心不足。”
青丫脸一红,没敢吭声。
竹笆门外的声音,传进院内,几人谁都没搭理,该干嘛干嘛。
厨房里,两个炉子上分别用粗瓷瓦罐炖了蛇羹和野鸡,大灶上用花雕、配着咸五花、菌子、野蒜一起炖了王老汉送来的月湖特产岩花鱼。
崔小草看鱼炖得差不多了,开始贴玉米面饼子。随之端下蛇羹,用蒜头、青红辣椒炒了个马齿苋;再将洗干净的鸭跖草放进鸡汤里,撒几粒枸杞出锅。
邱秋带着念秋处理叶大虎下午采的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