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你说我能做点啥?有老婆孩子要养呢,不能一直闲着啊。再说,就算去了香港,手头不也得有钱。”
“三哥三嫂卖菜不是挺挣钱的吗,你跟着干一段时间呗。”
“我吃不了那个苦。”凌晨两三点就得起来去郊区、去十里铺进货,四五点出摊,一卖便是一上午,卖不完下午还要继续。
不说别的,光是熬夜他就受不了。
“那就找爹爹,让他给你安排个活。”
“爹爹……”小五苦笑了声,“他你还不知道,最是要面子,能为了我去求人?”
“那你想干啥?”
“嘿嘿,你跟国旅的人不是熟吗。四哥,帮我问问呗,看他们招不招人?”
“别想。”国旅那是什么单位,岂是一般人能进去的。
“跟车打杂、拎包、搬行李都行。”
褚辰摇头:“人家最不缺这类工人了。”谁家没有回城的兄弟。
乐问夏将孩子递给青丫,让她帮忙抱着,取了只大闸蟹,边吃了腿吃着,边跟褚辰道:“四哥跟国旅的认识,他们最近接待的游客又多是华侨、港澳台同胞,手头肯定有多余的侨汇券吧?你看能不能帮小五牵个钱,我们用钱回收。”
褚辰一听便明白了,从去年开始,他们每次去侨汇商店买东西,门口附近都有黄牛在徘徊,沪市人亦称其为“打桩模子”。
他们屁股后裤兜里,永远是鼓鼓囊囊的,装满了大团结,点钞票比银行柜台里的小姐还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