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秋当下便取出来戴在右腕上,晃晃双手,一边一块,左边戴的是块发黄、表壳带有划痕的机械表,邱家栋战场上缴获的,来沪前,寄给了弟弟邱家梁。
邱家梁原是戴在手上的,有次小小的邱秋扒着他的手看时间,便取下送给闺女了。
他去逝后,这表时时被邱秋揣在怀里,直到上高中,才让人取下截表链,戴在腕上。
结婚时,褚辰问她要块什么表,她晃晃手腕,说有它就够了。
这一戴便到了现在。
“好看吗?”表链有点松,邱秋把袖子往下捋了捋给老太太看。
手表顺着白腻的胳膊往下滑,直到小臂中部。
“好看。”老太太笑道,“明天让小辰送你到钟表店,请师傅把表链调一调。”
邱秋抬手取下,装进盒子里,笑道:“先不戴,给昭昭玩几天。”
老太太盯着她腕上的男式手表,心疼中带着理解,“那就给昭昭存着吧。”
古董表嘛,越放越值钱。
给了就给了,谁戴都成。
邱秋上前两步,俯身揽着老太太的肩,在她脸上亲了口,“奶奶,我真是太爱您了。”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背,笑骂了句:“调皮鬼!”
邱秋贴着老太太的脸,亲腻地蹭了蹭,直起身,朝外走道:“晚安!”
“晚安。”
褚韵睡在里侧,被子蒙着头,听着外面的动静,咬着被角,眼泪又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