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念秋可看不懂她那么复杂的眼神:“你拿不拿?你要不拿,我去拿了。”
宗敏咬牙:“……你去拿吧。”说罢,转身忙活开了,跺馅包饺子。不是有句说法吗,上车饺子下车面。
张念秋得了阿妈首肯,松开扶着阿姐的手,一溜小跑进了父母的卧室,拉开床头柜,从中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出来,“给,阿姐。你快看看,阿妈给你准备了多少钱票。”
邱秋不想要,正要拒绝,褚辰扛着一筐白菜上来了。
“姐夫,”张念秋扬了扬手中的信封,“阿妈给你们准备的安家费。”
褚辰一看妻子的表情,就知道她心中的想法:“收下吧。”
张念秋瞥眼支着耳朵听的阿妈,拉开邱秋的手,把信封放在她手心里:“听姐夫的。难道不收,你日后就不给阿妈养老了?”
邱秋轻叹,养老哪能跑得掉,便是不想搭理宗敏,也要顾及一下张思铭父子的心情。
张思铭自小便对她不错,没入伍的那几年,每年大年初一,月湖上行不了船,他便骑着自行车蹬上二十多里,给她送一碗冻饺子,塞一个红包。
长大了,各自成家了,每年的压岁钱,仍然没有断过。前些日子,褚辰去看二姐,说要用钱,二话不说,直接让上家拿。
回来后,褚辰提着东西去还钱,他和嫂子怎么说都不愿意接,就是怕她和昭昭随褚辰去了沪上,手头紧,吃食上亏了嘴。
张叔虽然在阿爸去后一个多月就跟宗敏好上了,先前,他和宗敏却是不认识的,婚后,对她也是真心疼爱。
她在县里读书,因写字慢,每次考试成绩都不及格,老师几次要劝退,他知道后,专门提了东西去找老师、校长,请他们给她一点特殊照顾,专设考场,不论时间,只看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