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上没有猴子。”老太太止了笑,一板正经地跟她科谱道,“一是因为天气太冷了,无人喂养,猴子是没办法在泰山上过冬的;二是建国前,泰山上的树被人砍得狠了,光秃秃的,没有形成森林。”
“姆妈,”褚锦生无奈地唤了声,扶正妻子,递了块帕子给她擦脸,“方才听您说,褚辰考上复旦大学了?”
“对,后天的车。”
褚锦生:“那他乡下的妻女怎么处理……”
老太太震惊于褚锦生竟然对儿媳、孙女用上了“处理”二字,瞬间手脚冰凉,脑袋嗡嗡作响,双唇动了动,下意识地回道:“……又没离婚,当然是一起回来啦。”
谢曼凝蹙眉:“她们没有户口,吃什么?”
老太太伸手扶住门框,支撑着轻颤的身子,强撑着道:“咱家这么多人,谁不能均一口出来?”
丁珉一听,也不揉磕疼的膝盖了,叫嚷道:“我们家三口不行,褚青身体不好,房毓又是正长身体的时候,哪个差得了营养?别说均口吃了,平时我们还要爹爹姆妈补贴点呢。”
老太太看儿子儿媳:“你们补贴老大一家五六年了,也能贴补四宝几年吧?也不要多,有四年就行,四年后,四宝大学毕业,入职就是干部……”
谢曼凝不应,捏住褚锦生腰间的软肉,与他对视,也不让他应下老太太的无理要求。
老太太声音渐低,慢慢住了口。这一刻,她悲哀地发现,自己竟有一种想躲进房间大哭的冲动,为四宝,也为曾经那个怀抱着鼓起来的小腹满怀期待怜爱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