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电梯到了一楼,电梯工拉开栅栏门,跟几人说了声“再见”。
汪淑芳回头看着佝偻着腰的老人,不由同情道:“瞅着怪可怜的!”
“你可怜他……”杨展鹏嗤笑,“你信不信,人家随便拿出一样东西,都是我几年的工资。”
汪淑芳不敢置信道:“他抄的东西没还?!”
“他抄的东西多了,哪会不藏私。问就是砸了、烧了……”
“没人查?”
“他敢藏,自然不怕有人去他家搜查。”
汪淑芳还待要问什么,扭头瞅到一个身影,惊道:“师娘,您看那是不是您家小五?”
老太太头也没回道:“别理他。”
她一连几日早出晚归,家里哪会没注意。
这不,谢曼凝便让小五请假,跟着老太太看看她在忙啥。
1970年,老太太拎着个包搬回宜兴坊时,说茂名路的住处被查抄了,定息存款全部冻结,连结婚的嫁妆也被抄家抄走了。
可这些年,也没见她手头短了钱,今儿点心,明天酱鸭,偶尔还去红房子吃顿西餐,咖啡更是从没间断过。问就是老四给她寄的家用。
谢曼凝才不信呢,一个山区小县城的供销社的主任,每月撑死了也不过三四十块钱的工资,他不要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