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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人家[年代] 骊偃 1021 字 2025-06-28

邱秋挣不开,气得去扯他的耳朵,耳上的伤疤就那么落在手中。

脑中闪过一幕幕过往。

1970年工农兵大学第一年招生,需群众评议、基层推荐、公社初审、区里再审、身体初检,然后由县里和学校招生人员定名单、正式体检、正式填表。

群众、大队、公社、区里、县里、学校,六道关卡,每一关都有人不停地刷下来。

褚辰一路过关斩将走到最后一步,见了学校招生人员,通过正式体检,填写了表格,用知青们的一句话,出头了,保稳!

怀着激动喜悦的心情,褚辰急切而渴望地盼着入学通知书的到来。

然而,直到八月底,附近大队的知青拿着通知书都要出发了,他的通知书还不见踪影。

时任月亮湾大队大队长的邱爷爷,带他去县里找知青办兼招生办主任,这才知道,再次复审时,他父亲因政治问题,月初已下放农场,奶奶也因海外关系,被安排在街道办清理厕所、打扫大街,而他则因隐瞒成分,将要接受处分。

褚辰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便迎来了邱老实等人的抄家殴打。

头破血流,右耳撕裂,一身狼藉。

事情发生在雨夜,邱奶奶腿脚早年受过伤,不便前往,邱秋被爷爷叫去,帮忙处理伤口。——那是邱秋第二次见他。

十月,邱秋所在的县高中放秋收假,邱秋回来在医务室帮忙,一个月,褚辰被人背着送来了两次。

一次,为了多挣点工分,镰刀挥得快了,伤着腿。第二次,带牛翻田,牛被邱志勇手里的鞭子惊着,飞奔中拉着他拖行了一百多米,黄豆根根从身上划过,道道是无皮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