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的溪水隐约映照出了水镜另一端惊悚的景象,但快要睡着的他们都没看见。
阿雪……
卫淮失血过多,已经奄奄一息了,他瞳孔涣散失焦,映照出毛茸茸的小兔子,却微微亮了起来,贪婪地汲取着心上人的模样。
“要跟阿雪说句话吗?”
玄阳剜下卫淮的左眼,卫淮死死咬紧牙关,忍住眼睛被取走的剧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他不能让阿雪看到他这副模样,会吓坏阿雪的……
他能不能跟阿雪说话并不要紧,只要知道阿雪平安就够了,至于他自己……无所谓,陛下他们一定能找到阿雪的,因为他已经让照影去……
卫淮眼中的光消失了。
玄阳取下了他的另一只眼睛,他的脸上只剩两个漆黑的血洞。
“还不跟阿雪说说话吗?”玄阳微笑,“再不说话就来不及了,你永远见不到阿雪了。”
可卫淮依旧一声不吭。
一直到气息断绝,他都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甚至没有移动过自己的身体,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了。
水镜另一端的兔团睡得香甜。
玄阳隔着水镜,抬手描摹着兔团的形状,眼神温柔似水。
他吃了很久,直到夜色朦胧,才撤去水镜,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双唇。
雪白的骨架间,有一颗染血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玄阳拿起这颗心脏,借着月光打量:“这就是你对阿雪的真心?”
“真是不值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