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被宫人们收拾干净,棺椁也重新盖上了。
贺兰寂上了药,卫淮沐浴更衣、换上丧服,两人重新坐在了灵柩前,由卫淮往丧盆里填经文和纸钱。
卫淮神色憔悴,为了赶路,他很多天没睡过觉了,困极了也只是在白虎背上趴一会,但现在叫他躺下来休息,他也根本睡不着,一闭上眼睛,那个白瓷坛就会在他的眼前晃动,不断地折磨着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一片诵经声中,卫淮揉了揉眉心,哑声问贺兰寂:“这场地火来得太突然了,你不觉得很蹊跷吗?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仔仔细细地跟我讲一遍,任何能想到的细节都别落下,我一定要知道全部的事情。”
“那天……”
贺兰寂缓缓开口,身体轻轻地颤抖起来。对于他来说,回忆那天的情形实在太痛苦了,更何况卫淮还强逼着他回忆所有的细节,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残忍至极的事。
“在我看来,那只是个很平常的清晨,明日我和圆圆就要回宫了。”
“天气不是很好,下着细雨,气温很凉。圆圆还在睡觉,我起床穿衣,或许是穿衣的动作大了些,不慎惊醒了圆圆,圆圆便向我撒娇,要我抱抱他……”
卫淮听着,心中同样痛楚难当,他也知道绮雪喜欢睡懒觉,以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如此,他晨起练武,而绮雪一般睡到日上三竿才会起,他几乎不会打搅绮雪,看到那么漂亮可爱的睡颜,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舍不得吵醒他。
贺兰寂继续陈述:“我去书房和朝臣们商量政事,突然,整座宫殿地动山摇起来,书架倒塌了,堵住了出路,我担心圆圆出事,便心急如焚地搬动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