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圆圆的一生里,他能成为过客之一,便已是三生有幸。
他不会阻止圆圆爱上别人——与其看着圆圆为他痛苦,倒不如看着他因别人而快乐,在日后的时光里,能偶尔想起他,为他落一两滴泪,就已经足够了。
天光将亮时,他雕好了新的玉雕,很小巧玲珑的一个,刻着三只依偎在一起的兔子,两只大点的兔子是他和圆圆,中间的小兔是他们还未出世的孩子。
如果说除了圆圆之外,还有什么是他放心不下的,那就是他们的孩子。
对于这个孩子,他感到既欢喜又忧愁,喜的是圆圆愿意孕育他们的血脉,忧的是圆圆不得不承受生育之苦,更重要的是,他能陪伴这个孩子多久,这个孩子又能陪伴圆圆多久?他会拥有和圆圆同样长久的寿元吗?
如果孩子也不能陪圆圆走到最后……
贺兰寂心底压着太多太多的思绪,但他早已习惯了掩饰,对于这些会让绮雪感到忧愁的事,向来只字不提。
他将新刻好的玉雕交到绮雪的手上:“送给你的礼物,刻的是你、我和我们的孩子。”
小小的玉雕是贺兰寂随身携带的,却并没有被他阴寒的身体焐得很暖,落在绮雪暖乎乎的手心上还是凉的。
玉雕中的三只兔子凑在一起,温馨可爱,栩栩如生,形状刚好是圆形的,象征着圆圆满满。
绮雪握紧光滑的玉雕,视野再次被泪水侵占,变得模糊起来。
其实他没有怀上孩子,也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陛下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如果两个月后他用假死的方式一走了之,陛下认为他和孩子全都不在人世了,他该承受多么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