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瘦了,可他这双瘦骨伶仃的手腕根本没什么力气,依然不足以支撑身体的重量,何况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是个小瞎子,就这幅虚弱的病态,还想跑到哪里?
玄阳紧握绮雪的手腕,嫉妒之火幽幽地燃烧着他的理智,以至于他需要保持克制,才能控制自己不把绮雪的手腕捏碎。
这种近乎情绪失控的状态,是他以前从未体会过的。
可自从绮雪失踪后,他尝尽了惶恐和心痛的滋味,情绪没有一天是平静正常的。
他像极了昏聩无能的凡人,无力侵入古镜,无力倒转时光,唯有日复一日地守在镜子前,任由焦急、恐惧、悲痛侵蚀着他,直到彻底腐烂崩坏。
他是神灵,可他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他深知这一点,可即便失去一切,他也要得到绮雪,他不能把绮雪让给别人。
玄阳攥着绮雪的手,语气有些冷:“你想赶去见贺兰寂,问过我的意思吗?如果我不允许,只凭你自己的力量,你连这座庭院都出不去,难道你要自己爬到皇宫?”
绮雪睫毛一颤,突然变成了兔团,从床铺滚落到地上。
兔团太小了,对他来说,即使是床铺到地面的距离也很不低,摔得他有点痛。
他努力支撑起软乎乎的身体,兔耳朵颤动着,尽量去听外面的风声,以辨认方向,东倒西歪地往门口爬动,却撞到了桌腿,身体弹了弹,又滚回了出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