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淡淡地开口:“你有没有想过,贺兰寂根本没打算让你怀上他的子嗣。”
“这……”
绮雪确实没想过,他理所当然地觉得贺兰寂和他一样,也希望他们能有个孩子,他常常在床笫间对贺兰寂说情话,希望贺兰寂能让他受孕,贺兰寂从不反驳,用触肢尽情地浇灌和满足他。
所以他觉得不太可能:“陛下应该是希望我们能有孩子的。”
“倘若他希望你为他孕育子嗣,他早就该向云月观求取抱岁丹,可他没有。”
玄阳说:“抱岁丹千金难求,可他是大雍天子,得谢殊的庇护和辅佐,求取抱岁丹轻而易举,他却从未向云月观求过任何一枚抱岁丹。”
“何况在册封大典的诏书颁布后,他又颁下迎接各地宗亲藩王入京的诏书,甚至就在今日,姬玉衡已经抵达京城,不日便要入宫拜谒。”
“贺兰寂既然要娶你,又为何要另立储君?分明就是不允许你生下他的后嗣。”
“如果他知道你已服下抱岁丹,你觉得后果是什么?他会不会永远不再亲近你,甚至将你转送他人,让你为别人生育子嗣?”
“……”绮雪的脸色渐渐苍白,原本的喜悦变成了迷茫和不知所措,眼中渐渐凝聚出水雾,“原来陛下不想要我给他生孩子吗?”
玄阳抚摸他的脸颊,轻柔地说:“别对贺兰寂有太深的感情,你越是喜爱他,就会被他伤得越深。”
“阿雪,我不需要你牺牲自己的身体,为贺兰寂孕育子嗣,这不值得。”
“还有许多手段让姬玉衡做不成太子,哪怕他成为太子也无妨,我们完全可以再另寻一条出路。”
绮雪低着头,没有回应玄阳,他觉得自己好难看、好能自作多情,或许陛下早就在心里觉得他没资格给他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