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雪的声音非常好听,魇魔难以模仿,更学不出他的情感,但即便如此,也不难听出他一定是喜欢极了贺兰寂,才会将那一句“我好喜欢陛下”说得那么甜美动人。
他的确早已认识贺兰寂,但他不是为了贺兰寂才故意接近徐太妃,出现在翠微宫也不是他自己的安排。
魇魔本不能说话,强行模仿绮雪的声音会让它消散,魇魔的身影如沙砾般崩塌后,贺兰寂静静地看着地上的残痕,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良久,贺兰寂提起笔,重新批阅起奏折,像是无事发生一般,直到内侍总管薛明走入殿中,向他禀告:“陛下,卫将军到了,您可要召见他?”
“让他进来。”贺兰寂说。
片刻后,卫淮大步流星地走入殿中,掀开重重幔帐,向贺兰寂行过一礼,而后问:“陛下,你宣我?”
贺兰寂头也不抬地将几本奏折甩给他:“你自己看。”
卫淮接住奏折,匆匆地看了几眼,发现这几本全都是参他的折子。
一本举发卫淮纵容手下亲卫夜闯民户、骚扰百姓;一本举发卫淮玩忽职守,多日不曾去兵营练兵;还有一本更是弹劾卫淮谋杀新婚妻子,尸首就藏在国公府内。
“哈。”看到最后这本奏折,卫淮笑了一声,“我倒是不知道刘大人竟有这般文采,他还上过别的折子吗,不妨让我再拜读一番。”
贺兰寂终于抬头看向他:“你还要胡闹多久?”
纵使杀妻的弹劾乃是无稽之谈,但前两本奏折所说的都是真事,为了寻找绮雪,卫淮解除禁足后,仍然终日称病不朝,纵容诸怀卫在上京全城搜捕,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若不是贺兰寂一直压着那些奏折,卫淮早就该被问罪了。
这些日子以来,卫淮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寻找绮雪,饶是他身强体健,那不羁的笑容中也难露出一丝疲态,眼下也微微泛着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