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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魇魔从地缝钻了出来,为贺兰寂脱下长靴,又旋即隐去。

贺兰寂走向楼上,踩着厚厚的绫罗,几乎失去了足音,就这样安静地走进了房间。

徐太妃已经醒了,背对着贺兰寂而坐,他的大氅仍然带着冬日的寒气,拂过徐太妃单薄的衣衫,让她感觉到了他的到来。

她回过身,朝贺兰寂露出微笑,贺兰寂正欲开口,她却做出噤声的手势,食指抵在唇边,轻轻地说:“阿满别说话,他还没醒呢。”

贺兰寂顺着她的指向望了过去,目光落在绮雪身上,而后顿住了。

艳丽的锦绣和柔软的丝绸层层叠叠,金丝绣成的花鸟和云纹斑斓闪烁,华美珍奇的宝石和翠玉四处散落,散发出瑰丽的柔光。

美人沉睡在数不清的珍宝中央,满室的珠辉玉丽映衬着他绮艳清媚的眉眼。

他的美貌光彩溢目,极娇极艳,令无数的奇珍异宝瞬间黯然失色,沦为了灰暗的点缀,唯有他耀眼夺目,是这世上最珍异的瑰宝。

贺兰寂望着绮雪,凤眸幽暗深邃:“他是谁?”

徐太妃温柔慈爱地说:“他是你妹妹呀。”

“妹妹?”

贺兰寂迈过满地的珠翠,来到绮雪面前,俯身扼住他纤细脆弱的咽喉,指腹摩挲着小巧的喉结:“他是男子。”

“你是他哥哥,他是你妹妹。”徐太妃充耳不闻,“他叫阿雪。”

贺兰寂默不作声,垂眸凝视绮雪的面容,松开了放在他喉咙上的手,雪颈上隐约可见微红的指印。

其实他并未如何施力,但绮雪的肌肤太过娇嫩,稍稍用力就会留下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