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

或许是太久没说过话,他声音嘶哑得有些难听,如破败的风箱。

怀锦没有挣扎,眉头都没动一下。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明明是他自己从天上掉到她马车前面的!

怎么就是她想干什么了?

别以为他这副模样她就不敢打他!

好吧,确实有点下不去手。

怀锦抿唇,索性移开目光,不再看他了。

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就心烦,想打人。

容随思绪慢慢回笼。

他这时才注意到他在哪里。

身下不再是硬得要死的木板,而是软乎乎的榻子。

睁眼看到的不是一望无际的树木,也不是那些挥之不去的梦魇,而是精致奢华的马车。

他手里握着的,不再是冰冷的武器,不是白骨,而是温暖的皮肤。

像做梦一样。

可掌心里温软的触感,提醒着他,这不是梦。

他真的出来了。

出来了啊……

容随眼底忽然弥漫起一股戾气。

非但没有松开握着她的手,还五指成爪,猛地朝她攻去。

怀锦眉心一跳,下意识就要还手。

可目光在触及到他那消瘦苍白的脸时,又生生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