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在江宁前面的是一个有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腋下夹着一个公文包, 另一手提着一个不锈钢汤锅, 比别人拿的容器都大上许多。

祝丹丹接过他的汤锅, 铁勺在粥桶里搅了搅, 把里面的芥菜和猪肉搅匀,一捞一扣,就盛好了一人份的粥。

“就这么点儿?”啤酒肚很是不满,他手里的汤锅因为太大, 一大勺粥放进去也只铺了个底,“而且肉这么少!”

“一人一勺, 多的没有。”祝丹丹见惯了这种人,看也不看他一眼, 继续招呼道:“下一个!”

江宁上前, 正要把手里的塑料碗递过去,那啤酒肚不干了, 硬是把江宁挤到一边,把汤锅往桌上一放:“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装满。好不容易在台风里活下来,来到这,你就给我吃这么点儿东西,还不够塞牙缝!”

祝丹丹语气不耐:“我说了,一人一勺,大家都这么多,都给你了,别人吃啥?”

“别跟我扯这些,还一人一勺,只能忽悠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了,你敢说你们这些志愿者没有自己在背后偷吃?国家都说要妥善安置灾民,你们就给灾民喝这白浆糊!看看这一个个面黄肌瘦的,都是被你们虐待出来的!”

那啤酒肚振振有词,看他红光满面,肥头大耳的样子,跟面黄肌瘦毫无关系,完全没有说服力。

但在后头的一些灾民看不到前面发生的事情,只听到他的话,竟真的有人被他说服,附和起来。

“是啊,我们都喝粥好几天了,根本不顶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