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吃,一边隔着帐篷跟她说话。
“大哥,你那些从家里带的吃的,偷偷在帐篷里吃,可别让人看到了。前些天因为一个肉包,好几个人打得分都分不开。虽然大哥你身手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嘛。”
辛理翻着背包,实则从黑洞里拿巧克力的手顿了一下,“好。”
他回过头,确认辛理的表情是不是把他的话听了进去,站起了身:“那大哥你先休息,今晚应该没什么事,明天早上我叫你。我过去病房那边帮帮忙。”
辛理点点头,见他离开,把帘子拉下,藏在手心里的巧克力塞到嘴里。
她借着手机电筒,四下看了看帐篷里的东西。地方不大,长约一米八,宽约一米五,底部应该是用木头垫高了,又在上面铺了一层树叶和一层塑料膜,睡起来不至于太硬。
帐篷里的东西不多,收得整整齐齐。一个雨伞布包的东西放在最里面,看大小应该是衣服和毛巾,被仔细叠了起来,用作枕头。旁边的牙刷和牙膏是旅行装,用一个白色塑料袋装着。
帘子的一边叠放了一件挺厚实的棉大衣,应该是晚上睡觉用来当被子的。
辛理把江宁的“枕头”和牙膏牙刷拿出来放到靠外的一侧。她自己的背包则也用来做枕头,电锯从包上解下来放到了最里面,一伸手就能拿到。当然她再三检查了开关,怕万一睡着了勿触,把自己给锯了。
忙活了一天,她虽然不算太疲累,但理智告诉她,她该睡了。
这一晚,没有夜宵,没有熏香,没有暖色的夜灯,她伴着骤雨睡去。
……直到被江宁的鼾声吵醒。
辛理睁开眼,看到距离她一臂距离的江宁,背对着她,尽可能的靠外,双腿委委屈屈地蜷缩在一起。
伴随着打桩机一样的鼾声,还有间歇性的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