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物手里的心脏还在动弹,粘稠的猩红色血液从它白皙修长的仿佛艺术品般的手上低落下来。
“妹妹,你走在一条不归路上。”污染物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说。
然后它宣告,“你会死。”
尽管这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但宿瑶却感觉自己空荡荡的胸膛再一次被贯穿了一样。
在这句话落下之后,它的表情出现了一点细微的变化,它的唇轻轻勾起,“她醒了,我该走了。她见不到我会难过的。”
话音落下,污染物连同它手里的心脏都像是被风化后受到外力敲击的雕塑一样,骤然变成了尘齑落下。
周围恢复了安静,连同宿瑶的脑海里。
她的系统和她的心脏一起不见了,但是她身后被污染物贯穿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现在她把手贴在她的胸膛上,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平稳的跳动。
宿瑶突然有种近乎麻木的无力感。
而这种感觉很快就被兑现了,她的视线重新聚焦,她看到了昔日对她赏识有加的上司,污染防治局收容部的部长云岑。
齐纪樾站在云岑旁边,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众联邦和高等级优化者阵营的高层,而现在除了齐纪樾,他们都在用看异己和他族的目光看着她。
尽管宿瑶在选择叛逃联邦,成为通缉犯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乎他们的目光了,但在此时此刻,她却没法不想到刚才称呼她为妹妹的污染物说的话。
人类是最擅长排除异己的种族,就算她在为人类而战,在为人类从污染手中夺取他们的家园而战,人类依旧会视她为异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