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时候,程聿又会恶毒而自厌的想,反正这个世界很快就要毁灭了,所有人都会死,还不如早点死,免得在世界毁灭的挣扎中痛苦。
可是他为什么还活着呢?既然早点死更好,他为什么还要像现在这样,挣扎着努力的活下去呢?
程聿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那个和安琪长得很像,连名字都很像的、神出鬼没的家伙说要告诉他真相。
他想知道安琪现在是死是活,他想知道他记忆中爱恋的情感是真的还是假的。
虽然这很无聊,毕竟世界都要毁灭了,还在纠结已经死去的这段婚姻和恋情是否真实存在过的他,简直无聊透顶。
但是他想得到答案。只要得到了这个答案,他可以死而瞑目。
程聿迅速摸出了绑在腿上的短刀朝污染物的脖颈砍去,但污染物却迅速往后撤了一步,和他拉开了两米的距离。
污染物已经回到了毫发无损的状态,但是程聿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出半透明的组织液和血丝。
程聿受过比这重得多的伤,但是这伤口痛的不合常理,就像是在揪着他的神经拧麻花一样的折磨他。
不过伤口再痛,他现在也没法给自己注射愈合剂。
面对完全仿照宿瑶行动的污染物,一秒钟的分神都足以要了他的命,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处在劣势了。
污染物手上的银白色液体包裹在它的身体表面,变成了一副另类的铠甲。
金属的光泽在漫天的尘埃中尤其醒目,程聿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的对手,压低重心握紧手里的短刀,调整呼吸把自己的注意力从疼痛的手腕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