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会忘记江谌其实并不是人,而且也才刚产生自我意识没多久。
江谌抬起头看向苏沐安,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像是化石一样,但这块化石里什么都没有封存,通透的像是假的玻璃珠一样能望到底。
江谌只是看着她,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说话。
他把手放在了她身侧,慢慢握住了她的手。
苏沐安的手因为失血而偏凉,但江谌的手是温热的,就和人类一样,就和她在北海岸见到他时一样。
“你可以……”江谌开口,“亲我吗?”
苏沐安又想起之前在北海岸的安全通道里,江谌在他制造出来的幻觉里突然低头亲她。
“为什么想要我亲你?”苏沐安问。
“因为这是人类表达亲昵的方式。”江谌用陈述句说完,却跟了一句,“对吗?”
苏沐安没有像是和小孩子讲道理一样告诉他亲吻也分关系和场合,她低下头,轻轻亲了一下江谌的额头。
江谌依旧在看着她,但这时候他却不再像是等待主人回家的大型犬,而像是虔诚的信徒在叩拜他的神明。
“可以……”江谌的声音很轻,“再亲我一下吗?”
苏沐安没有说话,像是江谌在幻觉里轻轻的亲她一样,轻轻的亲了一下他的唇。
江谌的眼帘垂了下来,紧接着头也低了下来,他试探着慢慢把头枕在了苏沐安的腿上。
就像是玩累了的孩子枕在母亲的腿上,也像是得到垂怜的信徒小心的享受神明的恩赐。
江谌并不重,他也没有完全把自己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苏沐安只是觉得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