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破碎的声音。
是这个幻觉破碎的声音,水位正在下降,呼吸重新回到她身体里。
随着她的不断死亡被填塞进这个幻觉里的雕塑终于把整个幻觉给挤破了,她好像成功了。
但是她好累。或者说,她已经疲惫到连累的感觉都无法清晰鲜明的感知到了。
她躺在乱七八糟堆叠在一起的雕塑身上,粘稠腥臭的液体还在不断从她身上低落下去,有点痒,但是她的手抬不起来,连眼皮都掀不起来。
让她休息一下吧。就一会儿。
……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我叫苏沐安。沐浴的沐,安全的安。”
“你今年几岁了?”
“我……我不知道……我今年几岁了?”
“你的爸爸妈妈呢?”
“我的爸爸妈妈……我好像没有爸爸……我的妈妈……我的妈妈总是穿着白大褂,但是我不知道她在哪儿,我找不到她了……”
“那你知道你妈妈的名字吗?或者知道自己住在哪儿吗?”
“我妈妈的名字……我不知道,但是别人好像叫她安教授……我住在一个白白的地方,里面有好多一直在睡觉的小朋友。”
“你别怕,我们很快就会联系上你妈妈接你回家的……”
“安安!天哪!你要吓死我们了,你为什么要乱跑?爸爸妈妈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和陌生人走?”
“……我没有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