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竹放下行李,先去拜见薛志炳。
他们也没有修屋子,住在靠左边的洞口,那处采光通风最好,比较适宜养病。
洞外修了挡风的木门,还挂着两块兽皮。
薛志炳靠坐在简易的木榻上,膝上盖着厚厚的毛皮,看着比最后一次见面时瘦了许多。
他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看着很红润,眼神明亮有神,倒不是宁竹想象中的颓废。
“多谢薛大人接纳我们。”
“别叫我薛大人了,你若愿意,叫我一声薛叔吧,”薛志炳笑着摆手,“这处本也不是我的地方,人人都可来,倒是我心中有愧,先前骗你一事,还望你别放在心上。”
要说当时有多生气,过了这么久也已经气消了,封炎也吃了教训,这事在宁竹心里早已翻篇。
她也笑着喊了声:“薛叔。”
薛志炳看着宁竹,开口问道:“与你们一道同行而来的,不是有一个叫卞瑞萱的姑娘?”
宁竹一愣:“您认识她?”
昌县和原北县可是隔着有一段距离,若是认识的,怎么也没听卞含秀提起过……
薛志炳叹了口气:“曹云水,就是你在硝场见到过的侍女,她是我派去的。”
宁竹沉默片刻,去把正在收拾行李的卞瑞萱叫了进来。
卞瑞萱进屋时还有些不明所以,直到薛志炳将一切的来龙去脉道了出来。
原来当时他派人去原北县核实逃兵消息,手下人在路上遇见了浑身是血、神情恍惚的曹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