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途中,雨势似乎是小了些。
两人行至巷口,远远便看见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自家门前逡巡。
宁竹眉头一皱。
“那人在咱们家门口晃什么?”季元武也看到了。
那是个身形瘦弱的中年男人。
季元武撸起袖子,露出常年打铁的结实臂膀,翻身下车便大步流星朝那人走去。
那男人听见声音惊慌回头,看见朝自己气势汹汹逼近的季元武, 拔腿就想跑。
“站住!”季元武疾步追上, 一把将人按倒在地,厉声质问, “你行踪鬼祟的在我家门前做什么?!”
“我、我只是”男人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他本是城西灾民,洪水来得迅猛,他来不及带干粮,官府救济的粮食对他而言,不过勉强混个水饱。
他正琢磨着从哪弄来的吃的,恰巧看见卞含秀带着两个孩子清扫院中积水,误以为家中只有妇孺,便想先踩踩点,没承想被撞个正着。
此时宁竹已将马车停在门前,缓步走近。
她清楚即便这人意图不轨,眼下也无实证,送官未必占理,可也必须给个教训。
方才的动静已经引来寺庙周边灾民的围观,若轻易放过,指不定还会有多少人会动歪心思。
宁竹随手捡起地上一颗石子,走到男人面前。
破空而过的锐响让男人猛地缩起脖子,只见那石子擦着他颤抖的指尖,深深嵌入泥地。
那中年男人吓得手都在抖,咽了咽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