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武波看着那碗, 眉头怂起, 怒吼道, “狗都不吃的玩意儿你拿来打发老子?想死是吧!?”
宁竹藏在凌乱刘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冷光。
狗都不吃所以才给你吃。
武波将碗扫落在地, 耳边瞬间传来陶碗碎裂的声音, 留下一片狼藉。
宁竹的肩膀瑟缩了一下,装作害怕的模样,手指绞紧了衣袖。
武波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知道在这破地方是讨不着好饭食了。
他掀开蓑衣,从内袋掏出一个捆扎严实的药包。
“熬药会吧?去把药给爷熬上。”
宁竹点点头,低垂着脑袋接过药包。
老天不长眼, 这人的命可真够硬的, 上回被她伤得那么重,才一个月不到就又活蹦乱跳了。
不过他出现在这儿倒是个好消息。
武波全程冷着脸,眼睛也不眨地盯着。
宁竹想着这人也活不了多久了,心态就放平,给他熬起药来。
她用井水将药材淘洗干净,装到瓦罐里,再搬出小泥炉子,慢悠悠地生起火来。
稻草燃起微弱的火光, 映得她瞳孔忽明忽暗。
武波这儿, 说不得七皇子也来了,就是不知道藏在哪个角落, 她可以借着这阵“东风”再仔细探查一番。
半晌后,苦涩的褐色药汁在陶罐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宁竹把药舀出来,放在木盘上给他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