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姨很担心你。”
宁竹没有铺垫的直接开口。
季新承抬着碗的手顿住,默默垂下眼眸。
宁竹问道:“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季新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其实从昌县到这里,他一直在逃避。
“从前我读书是为了科考,想着一朝入仕,便可恪守臣子本分,尽忠报国,他日能做个造福苍生的好官,可后来……
如今身处这般乱世,京城被破,皇帝仓皇南逃,各地揭竿而起,反叛不断,国将不国。我空有满腹经纶又能如何?不是也受着战乱裹挟,流离失所。连自身都难保全,更别说再做些什么了。”
语气尽量在平静了,可宁竹听出了他话语中的不甘。
窗外的雨声渐大,像在附和着他的话语。
宁竹静静地看着他。
“谁说的让你去替老皇帝卖命了,天下这么多人,你选谁都行啊。”
季新承瞪大眼睛,动了动唇:“你,这……”
宁竹摊了摊手:“我还是很看好宗成秋的,虽然如今他没表过态,可我总觉得,就是早晚的事。”
她不管是跟宗明川,又或者是跟宗成秋打交道的时候,都没觉得他们有多尊重那个老皇帝,多多少少是带着些不屑的。
如今没出手,不过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罢了。
她望着季新承的眼睛:“承哥儿,这也是你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