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含秀还特意煮了一份没放盐的给了平安。
肉片在清汤中翻滚,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平安吃的头也不抬,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屋外雨声潺潺,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升腾起白雾,满屋子都是鲜香的味道。
这一刻,什么童谣,什么预言,都被暂时抛到了脑后。
宁竹想,就算明天天塌下来,至少今夜,他们还能围坐在一锅热腾腾的火锅前,享受片刻安宁。
饭后,季新桐给季元武倒了杯热茶,轻声问道:“阿爹今日试工还顺利吗?”
季元武捧着茶碗的手顿了顿,长叹一声:“店家挺满意我的手艺,让我明日拿着路引去给他瞧瞧。”
他们的口音跟壁州本地人还是有些区别,铁匠铺本就是被重点监管的地方,出入人员是要核查得仔细些。
可问题就是,他们本就是一路逃命而来的,哪里来的路引。
做工的事儿怕是要搁置了,他得找找有没有什么不需要核查路引的。
季新承直起身子:“给我看看真的路引,我应该能仿制出来——”
“不必了,今日我去宗府,宗明川给了我这个。”宁竹轻声打断,从袖中取出盖着朱印的户籍文书,“你们都在上头。”
屋内顿时一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望向那张薄薄的纸片。
“太好了!”季新桐笑着说,“没有路引和户籍,我和阿娘走在路上都怕被人给抓了。”
那就是流民,能不害怕吗。
“宗大人真是个好人啊。”卞含秀用围裙擦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文书,珍惜地看了看,又抬头问道:“小竹今日去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