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叩首谨启。吾以谎言欺君,此乃吾之恶行!欺瞒之罪,罪不容诛!吾辗转反侧,追悔莫及,望君宽宏,赦吾弥天大错,吾必痛改前非,此后所言所行,绝无半分虚假,以复君之信。
——封炎。
宁竹忍不住笑了一声。
有病吧。
这是在哪去取的经,文绉绉的措辞,怕不是要去考状元。
第68章 清风观
宁竹随手又捡起几张散落的宣纸。
上面的内容大同小异, 细观字里行间游走的笔势,可以看出字迹逐渐从生疏变得娴熟。
门外笔尖轻擦纸面的沙沙声就没有停下来过。
宁竹放下手中的纸页,轻手轻脚走到门边, 悄然拉开了一条缝。
封炎正半跪在地, 前方摆着一方砚台, 手中拿着笔, 还在埋头奋笔疾书。
他写得很是投入, 额发都有些炸起, 脸上更是沾了一团墨迹都未曾发觉。
宁竹起了些捉弄人的坏心思, 蓦地出声:“在干什么?”
猝不及防被撞破,封炎错愕抬头。
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此刻竟显出几分紧张,手里的笔都快被他给折断了。
宁竹扬了扬手中的纸页,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这是要考状元?”
封炎的耳根微微泛红,嘴唇抿了又抿,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文绉绉的道歉话语, 都是他跑遍半个壁州城, 在街边一个个代写书信的摊位上请教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