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屋子里只有高处才有一小扇木窗, 夜晚几缕稀薄的月光对他们来说都是奢侈。
汗臭、血腥和排泄物的气味在几乎密闭的空间里发酵, 恶臭难闻。
奴隶们却像是失去了嗅觉一般。
角落里, 几只老鼠窸窸窣窣地啃食着不知名的秽物。
奴隶们只是冷眼看着, 也不驱赶。
在这吃人的乱世中, 他们活得还不如这些老鼠, 每个人都如同待宰的牲畜,只有死亡才是解脱的那天。
就在这同一片天地,隔壁还能听见商队老板的杯盏相碰、吃酒划拳的声音,细微却刺耳。
他大骂着今天没卖出去多少货,还被个小丫头给拿捏住了,亏了一笔, 酒气随着他的污言秽语在空气中弥漫。
在他的口中, 这些奴隶甚至比不过一头健壮的牲口。
奴隶中传出轻轻的啜泣声。
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小女孩蜷缩在角落,她忍不住哭了出来,泪水从她脏兮兮的脸上划过。
有人开口,长期没有喝过水的嗓音嘶哑破音。
“别哭了!”
霎时间,哭泣的声音更大声了。
“我只是,想我爹我娘了……”小女孩抽噎着,抬手给自己抹眼泪,腕上的绳索却随着动作勒得更紧。
有人冷嗤一声:“我们只是连狗都不如的下贱东西, 哪有什么爹娘父母。”
无人瞧见的黑暗中, 他的眼神是深深的绝望。
小女孩忍不住哭着反驳:“我不是!我有爹娘!”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儿?”
小女孩一下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