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竹将平安放下来,竖起耳朵,听见更多议论声从人群中传来:
“七皇子来咱们这干嘛?”
一个挺着肚子的富商摇着折扇说道:“不是我说,你多久没出门了,这么大的事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了,你居然还没听说过?”
他身旁书生模样的青年开口:“兄台,你快好好跟我说道说道。”
那富商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皇帝下了诏令,让七皇子来咱们这儿找知州大人,结果知州大人连面都没露,七皇子去了三次,连嵊南关口都没能得进,好大没脸。”
那书生张了张嘴:“这,知州大人不怕得罪陛下……”
“谁知道呢。”富商摇摇头,说着指了指轿辇,“看这样子,应该是要走了吧。”
宁竹还是第一次看见活的皇室中人。
她踮起脚往前头看了看,可是个子还是太矮,什么也看不见。
下一秒,一双手突然托住她的腰,将她举了起来。
宁竹低头对上封炎琥珀色的眸子,也不客气,朝他笑了笑。
“谢了。”
正巧轿子就走在跟前,风吹过,掀起了丝绸轿帘一角。
宁竹看清了坐在轿子里的人,那位众人口中尊贵的七皇子殿下。
这么热的天,他的轿子里非但没有放冰块,反而还用薄锦盖住了双腿。
他眉目低垂,脸色略有些苍白,捏着书卷的手指,甲面带着淡淡的青色。
又一阵热风吹过,他忽然掩唇咳嗽起来。
一个侍女慌忙上前压住轿帘,低声告罪。
宁竹莫名觉得那侍女的侧脸轮廓有几分眼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