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曲起指节, 语气恭敬地询问。
片刻后,屋内传来了一道女声。
那声音不是宁竹想象中的年迈,反而很是年轻,甚至有些清脆稚嫩。
门从里头打开,吹动了悬挂的草药,散发出苦涩的清香。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女子探出身来, 朝宁竹点点头, 示意她跟在后面。
卜古自觉停下脚步守在门外。
屋内并不宽敞,被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占据了,晒干的草药、五彩斑斓的石头、漂亮的野鸡尾羽、洁白完整的鱼骨……
靠里的矮榻上坐着个少女,看起来与宁竹如今的年纪相差无几。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却格外有神灵动,一眨不眨地盯着宁竹,突然笑起来,露出唇边尖尖的虎牙。
“你坐, ”她指了指面前的蒲团, 声音轻快雀跃,“阿娅你先出去。”
说的官话可比卜古的标准多了。
被唤作阿娅的女子应了一声, 躬身退出。
宁竹缓缓跪坐在蒲团上,回望着她。
“你怎么会知道异山?”
刚问完,她就的手不自觉握紧。
“我叫九蝶,异山是部落的母神告诉我的。”少女向前倾身,挂在耳垂上的银铃也跟着晃了晃,“你等等,我都画下来了”
她说着,转身从床榻下方的暗格里抽出来几卷泛黄的皮纸,在矮桌上徐徐展开。
宁竹的瞳孔骤缩。
第一幅画上,熟悉的师门景象栩栩如生,石碑上的“异山”二字、门前老树上练剑时不小心留下的刻痕,全都分毫不差;
第二幅画中,密密麻麻的丧尸从废弃大楼、工厂涌出,扭曲着残缺肢体将安全基地团团围住,异山所有人都还在,牢牢挡在了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