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衡关瞬间心领神会,他将手中的火把灭掉,瞬间只有洞口处透进的微弱光线。
两人的步伐迈得又轻又稳,一点点朝洞外走去。
先前来的时候,深潭附近并没有大型动物的活动踪迹,宁竹怀疑这只是不是被山火逼着逃到这里来的。
事实证明,她确实没有猜错。
来到这里的野兽受了很重的伤。
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老虎,后腿不自然的扭曲着,蜷缩在一块巨石后面。
它的毛发被烧得碳化卷曲,额头上的“王”字早已看不清原本的样子,大半边身子都被灼伤溃烂。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颤抖。
它一双虎目闭得紧紧的,喉咙中传来断续的呻吟,爪子无力地抓挠着地面,任谁都看得出它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如此大面积的烧伤,这只老虎几乎不再有活命的可能。
原本自由威猛生灵,此刻却是痛苦脆弱的,让人看着于心不忍。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那只老虎努力睁开了双眼,琥珀色的眼珠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它朝着不远处的两个人呲了呲牙,咆哮声从喉咙里挤出,不像是威慑,更像是痛苦的呻吟。
倘若它的毛发还在,怕是已经竖起了背毛向两人威胁示威,可是此刻的它,连张一张嘴都显得困难至极,更别说站起来了。
“走吧。”宁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们都救不了他。
祝衡关瞥了一眼那只老虎,深深的叹了口气。
在老天爷面前,人和野兽是都一样,倘若昨日不是他们及时发现山火蔓延,又挖出了隔离带,怕是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经此一事,两人找到硝石的好心情都不免消散许多,一路无话回到逸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