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帚划过地面,灰烬便四处乱飘,呛得人直咳嗽,宁竹只能把昨夜洗干净的纱布重新围上。
卞含秀又往地上洒了点水,这才好了些。
可是还没有打扫多久,就听见了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原以为是祝衡关上门来了。
卞含秀正弯腰擦拭石桌,听见声音忙不迭去开门。
她的手才刚刚碰到门栓。
此时,门外站的人喊了一句“姑姑”。
那沙哑干涩的声音让卞含秀浑身一震,抹布掉在地上也顾不得捡,猛地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满身风尘的卞景辉父女。
卞景辉的衣袍上脏污,下巴冒出一截胡茬也没功夫打理,嘴唇干裂起皮。
卞瑞萱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像是许久未曾安睡,神色萎靡。
见到他二人,卞含秀眼泪瞬间涌出,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大哥!瑞萱!”
听见这声儿,所有人都走出门来。
季新桐脸上皆是惊喜,两三步上前拉住卞瑞萱的手:“舅舅!瑞萱!你们终于来了,舅妈呢?”
她说着还往他们身后张望了一下,却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卞含秀笑容凝固,手指攥着门框,颤声问道:“瑞萱,你阿娘呢!?”
“阿娘她……”卞瑞萱眼中含着泪,握着唐刀的手一紧再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