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婶儿手中握着银钱,还十分热情地说:“姑娘下回再来, 我给你留最好的鸭苗!”
宁竹应了声“好”。
两人脸上都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唯独站在一旁的封炎与这一幕格格不入。
他头顶还粘着一片浅黄绒毛,怀里抱着个竹编的鸡笼, 里头传来小鸡崽儿稚嫩的叫声。
封炎眉头深深皱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垂眸盯着笼子里那群嫩黄的小绒球。
这些小东西仰着脑袋,此起彼伏地叫着,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封炎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起初他只是被强行按在车上“光明正大”地监视,到了集市后,宁竹就不由分说地把缰绳塞到他手里,自己则是在各个摊位前穿梭流连。
从集市走通,等封炎回过神来时,怀里已经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
——饴糖、猪肉、盐巴、铁锅、陶罐、蜡烛、木梳、铜镜、蒲扇、凉席直到现在手上这个吵闹不休的鸡笼。
“发什么呆?”宁竹利落地跳上车,将他手中的笼子接过来放好,拍了拍手,“走吧,都买完了,该出城了。”
封炎终猛地转头,略带着些卷翘的发尾随着动作扬起。
他字字咬得极重:“你耍我。”
这不是疑问,是笃定的指控。
宁竹这才注意到,这时时板着脸的少年暗卫有着一双格外凌厉漂亮的丹凤眼。
此刻那和平安颜色相近的琥珀色眼眸正死死盯着她,像要把她盯出个窟窿。
宁竹面上不显,甚至疑惑地发问:“哪有?不是你说要监视我的吗?”
封炎一时语塞。
这话确实没错,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