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握住卞含秀的手,顺着宁竹的话说道:“阿娘是饿了吧,我也有些饿了,先喝点水垫一垫。”
季新承也适时开口,语气平静:“城外还有好一段路,待会儿就让我和小竹去送方掌柜吧,你们寻个酒楼等我们。”
说话时,他不着痕迹地与宁竹交换一个眼神。
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一路走来,众人多少还是有些默契的,卞含秀和季元武虽然心中疑惑重重,但也明白此时不宜多说。
宁荷听着他们说话,伸手拉了拉宁竹的衣摆,眼巴巴地问道:“阿姐,那我等会儿可以吃糖葫芦吗?”
卞含秀朝她招招手:“吃,秀姨给你买。”
宁荷眼睛一亮,松开阿姐的衣摆,笑着扑进卞含秀怀里。
卞含秀抱住她,感受着小孩温暖的体温,心中稍稍放松了些。
她对宁竹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若是真有危险,宁竹肯定会第一时间察觉,既然如此,她便听从孩子们的安排,不再多问。
她就跟季元武聊些家常,商量着家里缺什么,等会儿买点带回去。
他们轻声说这话的时候,宁竹余光状似不经意瞥过房梁和花厅门外。
回廊帷幔处发出极轻的响动
众人并没有等上多久,方阿泰很快便回来了。
只是他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前方还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方阳益,他脚步稍慢,态度看起来很是谦卑,走在他侧前方的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身着锦衣常服,腰间悬挂着一枚玉佩。
等他们迈步走进花厅,宁竹心中已然明晰,缓缓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