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若蕊跪在他身边,红着眼眶轻声啜泣。
两人一同给方掌柜磕头送终。
宁竹将最后道别的时间留给方家人, 走到一旁去看了看马匹的情况。
她原本带回来的两匹马被打斗的声音吓到, 好在拖着行李也没有跑远,后来听见这边没了动静,居然自己找回来了。
那些逃兵倒是骑了好几匹马来,可惜跑掉了好些,最后只剩下四匹。
一共有六匹,足够载他们这几个人和行李了。
可曹余馥受了重伤,此时高烧不退,根本经不起长时间的奔波, 而宁竹既然已经答应了方掌柜的交易, 那就会完完整整将方家人带回去,不能再留下来等她养伤。
季家人一下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究竟是跟着宁竹一起走,还是留下来等着卞家人。
宁竹没有多言,只是将选择权交给了季家人。
一行人带着行李和马匹转移到了先前的河边暂作休整,宁竹借口带着宁荷和小狼狗去前面的河边清洗身上的血污,将茅草屋留给了他们。
方家人则是远远地站在旁边,他们遵从方掌柜的遗愿,但心中说是没有半分怨怼也是假的,实在再难以当初的态度面对卞家人,于是只好保持距离,默默地守护着方掌柜的遗体。
茅草屋中只剩季、卞两家人,为了不打扰曹余馥,众人出了门来商量,季新桐见状,便主动留下来照看病人。
卞瑞萱站在门口,神情疲惫,原本活泼灵动的眼神此刻黯淡无光,她沉默了片刻,主动站出来说道:
“姑姑,姑父,你们跟着小竹走吧。”
说她逃避也好,懦弱也罢,此刻她实在无颜面对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