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们是怎么来的。”宁竹低声说道,“倘若真的是流窜的逃兵,那就说明边关出现了叛乱亦或是兵变,京城竟然无一人知晓察觉”
景朝的形势远比她想象中的更严峻,朝廷已经逐渐失去对了地方的掌控力, 政治腐败、国库空虚、当政不勤、军事崩溃, 最后就是——
“乱世将至。”
听见这四个字,季新承浑身一颤,抬起头来,看向宁竹的眼神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据他所知,宁竹平日里不怎么出家门,也没上过学堂,今年也才十岁,是如何能镇定自若地说出这些话的
宁竹未注意到他的眼神, 接着道:“原北县逃兵人数大概有五十多人。”
一旁的卞景辉急忙出声:“那是他们如何攻下的, 原北县好歹也是一个县,再不济也有兵卒百人, 还有城中百姓呢!”
宁竹沉吟道:“地动之后,城中大概死了不少人,守备松懈,那群逃兵若是趁虚而入,确实有可能攻下县城。”
虽然那些逃兵在她手下过不了几招,可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的武力不容小觑。
原北县的兵卒过惯了安逸生活,绝不是这些在长期战争中生存下来的鞍州逃兵的对手。
万永的脸色愈发苍白,声音颤抖着问道:“那,你们还会去原北县吗?”
众人皆沉默下来。
前有疫病,后又逃兵,原北县肯定是不能再去了。
万永将恳求地目光看向卞景辉:“东家,您的家业都在那儿,您也不回去吗!?”
卞景辉叹了口气,说道:“万永,你如今回去也于事无补,不如同我们一起,从长计议。”
万永闻言沉默下来,他眼睛通红,攥紧双拳,心中天人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