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听见,一脸的讳莫如深,朝队伍后方努了努下巴:“他可不是折腾我们,是为了折腾咱们头儿。”
闻言,另一人叹了口气:“最后受罪的不还是我们,谁叫咱们人卑言轻,上头交代下来的,只能听命行事。”
“行了,都省省劲儿吧,后半夜还有得熬……”
此时,知州府邸处,季元武一行人不知是何情形,也不敢乱动,躲在废墟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夜风掠过废墟,卷起一阵尘土,呛得人喉咙发痒,接着不知是谁踢到了石头,发出轻微的“咯噔”声,随后就是一声压抑的痛呼声。
宁竹心中一紧,暗道不好。
那骑着马走在最后头的人,突然拉紧了缰绳,马匹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大声喝道:
“什么人在哪儿!?”
这道声音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
电光火石间,宁竹似乎想到什么,顿了顿,竟然自己主动从阴影处现身,抬头的瞬间,也看清了那骑在马背上的男人。
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眉骨延伸到嘴角,夜色中分外骇人。
不是宗明川又是谁!
宁竹稍稍松了口气,并未贸然喊人。
她低下头,装作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声音细若蚊吟:“各位大人,我,我出来打水,太黑了,不小心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