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那一抹明黄的身影再次出现，他看过来时，见沈卿卿醒了，顿时惊喜万分。

却见地上的那抹血红，眼中浮现担忧，他快步过来，扶住沈卿卿，道：“吐血了？”

沈卿卿摆摆手，道：“陛下，不要紧的，只是定海神珠的界障破开，我受了反噬，咳咳……”

陆程默了默，这才听沈卿卿问道：“水患，没起来吧？”

“没有。外面的雨还在下，不过已经小了许多。水也都疏导开了。”陆程声音平静，听着莫名的让人感到舒服。

沈卿卿闻言，心头划过一抹喜色，这便道：“没人伤亡？”

“有一些，应当是五千余伤九百亡故。”

若换做现代，这数字定是惊人的了。

不过在死亡率非常高的古代，面对天灾人祸，这反而是极少的数字了。

仅大乾京都，去年冬天冻死的人，便有上千，这还是在路边发现被抬头的，还有许多，在角落中不被发现的。

冻死人的，不是天，而是人。

沈卿卿忽的有些沉重，她红唇微微张开，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顿了顿这才开口说道：“水患止住了，这便好。”

陆程点头，看着沈卿卿，竟也一时失了语言。

生长在宫闱当中，步步惊心做了帝王，他却是从未见过，像沈卿卿这般的人，忽的一下，便撞破了层层坚冰，撞入了他的心里。

似是一道光，便是月光，也能照耀天下，无孔不入。

陆程自以为，不是个柔软的人，却到底软了声音，道：“卿卿，你辛苦了。”

此刻，才算是脱下了帝王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