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沉香缭绕。

听着钟楼上传来的钟声,太后一脸苍白的瘫坐在凤塌之上,呆呆的看着窗外,喃喃道:“子时了啊。”

她不禁后悔,自己为何要再次触犯陆程。

一个时辰前,陆程被小太监请了过来,对她倒也尊敬。

可她念着娘家安危,说了些劝谏的话,陆程径直走了,临走告诫道:“太后,明日是个大节,便是平常,朕也不愿看见六宫生事,可……”

剩下的话,他没有再说。

警告之意,昭然若揭。

她看着窗外摇曳的梧桐树的影子,闭了闭眸子,小太监添了新的蜡烛,道:“太后娘娘,还有一事。”

“说。”

“小的去勤政殿时,遇见了沈尚官。”

太后忽的转头看了过来,冷了眸子,道:“然后呢?”

小太监被盯得头皮发麻,不敢隐瞒,将遇见沈卿卿后的话儿重新叙述了一遍,说的活灵活现。

太后闭了闭眸子,她知道,这是沈卿卿的警告。

夜深了。树叶落了。

她可不就是那树叶吗?权势,早就不复存在。

念及此处,她方才开口道:“去,传话给国公府,唯有静悔顺服,方得始终。”

看着小太监出去的背影,太后再次闭上了念,转动了一下手里的佛珠。

对于母族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太后是清楚的,若是按照沈卿卿弹劾的罪状,她的母族,死一万次都可以。

太后敏锐的察觉到,这一次陆程和沈卿卿是要来一次大清洗。

而沈卿卿问她要不要佛经,实际是在递台阶。

若她和母族顺从,自然会轻拿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