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不怕?”陆程顿了下,玩味道,眸底却有说不清的光波在流动。

帝王心术,不外如是。

沈卿卿抬头看了一眼陆程,笑着伸出纤柔玉指,轻轻的握住了陆程捏着笔的大手,眉眼弯弯,道:“有陛下在呢,我怎么会怕?”

真是一只单纯的狐狸啊。

他却是忘了,再单纯的狐狸,也是狐狸。

顿了半响,才道:“可知道你将行的事,冒天下之大不韪。”

“知道。”

“知道还做?若人情汹涌,朕,保不了你。”他忽的坦白了。

沈卿卿看了看他,眼睛微微眯起,“陛下不会的。”

陆程一时没了声音。

见此,沈卿卿轻笑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道:“陛下不用试探我,我的心意,陛下应是知道的。”

“为所爱之事,赴汤蹈火,我自也心甘情愿。”

“再说。我是狐妖。若陛下当真厌弃了,告诉我一声便是,我便归我的山林。”

言罢,沈卿卿收回了搭在陆程手上的纤纤玉指,素手微动,捏了个妖决,那墨条无风自动,霎时便化在了砚台里,成了墨水,墨水荡漾了一下,复归于平静。

“陛下,墨磨好了,奴家先回去思索着诛灭世家的大计,待晚上了,咱们再秉烛夜话……”

言罢,沈卿卿径直向殿外走去,落下一个飘然出尘的背影。

陆程滚了滚喉结,摇头失笑,看着案上的奏章,刚要伸手拿过来继续阅览。

下一秒,便猛的握住了案角,眼中一片猩红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