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开始讨厌一个女人,那么这个人不管她背后的靠山是谁,都再无立足之地,而白无双则万没有想到她一心扶持出来用来对付刘氏的洛姨娘会给她来这么一手,权贵之家勾心斗角,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大抵就是如此。
回到院子,冯慕凝的一双脚是彻底没了力气。
“红歌回来了吗?”她喝着秋娘递上来的茶水,无力的问道。
秋娘摇头,“没有,估摸着该消失好长一段时间了。”秋娘也开始想念红歌了,这个院子里四个女的,人丁单薄,再加上红歌又是个性子活泼的,没了她还真是少了不少乐趣。
“簌簌”树上有人!
冯慕凝警惕的站起来,四下观望,只听空中的声音从左上方落到右上方,似乎还有一缕缥缈的酒香隐隐传来。
深嗅一口,是上好的竹叶青,冯慕凝四肢百骸开始兴奋起来,会是他来了吗!
日头光影独好,斑驳的树影里头隐藏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破烂留着大胡子的男人,那人手里有酒,还是上好的酒,只见他仰头豪饮一口,发出“啧啧”声,继续再喝。
冯慕凝一下子确定了此人的身份,她抬着脑袋,看着树上的那人,朗声问道:“是不是赵君尧的手下都喜欢趴在树上装蝉虫,你快下来,现在我有钱了可以给你买好酒了。”
近一年以来冯慕凝当小姐的俸禄也够去京城的聚贤阁买上好几坛陈年老酒了,所谓千金散尽还复来,为了朋友就是散去这些钱财也算不得什么。
树上的人是沈浮,一身落拓胡渣满脸,一如初见,不同的是他少了个胳膊,深紫的眼睛蒙上阴翳。
他翻身下来,举起酒囊对着冯慕凝笑道:“好久不见,你出落得越来越灵秀了。”
灵秀是个好词语,沈浮是在夸冯慕凝呢,冯慕凝也是自得,反夸他,“你也不赖,倒是活得越来越不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