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的梨花开了。
袖手看着那雪堆琼苞的无瑕花朵,晚亭想念起了死去的晚芙,来到她的埋骨之处。
因为晚芙生前分外喜爱梨花,晚亭就安排人在她的坟前墓后移植了大片的梨树,今年也开的烂漫如雪一样了。
进了梨林,忽然顶头遇上个十分清瘦的年轻道士,穿着一领青灰色的道袍,腰间系着绦子似乎被人撕裂过,拖着丝丝缕缕的线,被风一吹,绕在了晚亭的鞋面上。
那道士看到她过来似乎怔了怔,只是一瞬间就面容平静地走了过来,对着姐妹俩单手打了个问讯,点了点头就无声地迅速离开了。
晚亭只觉的这人好面熟,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想不起来她也就不折磨自己,自顾走去看晚芙母女的坟墓有没有要修缮的地方。
梦姨娘和晚芙的墓紧挨着,上面的青草一茬接一茬地长的茂盛的很。真是连天衰草遮坟墓,青枫林下鬼吟哦,可怜昨日妙龄红颜女,今朝一抔黄土下成了白骨。想想真是好不凄凉。因命人拔了草又从新培了坟土后,便和晚晴一起上了香,祭拜了一番。
沈若也走过来拈了香说,不管自己姓什么,人死为大,终究也曾是做过一家人,也应该拜祭。
萧长风和沈醉都说沈若说的对,人死为大,两人也在晚芙母女的坟前恭恭敬敬地上了香,祝祷一番。
晚亭看向四周,心想晚芙喜欢梨花,而今这里种满了梨树,也算是纪念了。这时眼光忽然瞄到一束青草夹杂着野花斜斜地靠在墓碑下面不起眼的地方,心中一动,走上去拿在了手里看。
这是一束随处可见的青草,里面的淡蓝色野花却不是这里有的,尤其把它们扎成了一束的那根带子,跟之前碰见的那个道士身上的绦子很像。
眨了眨眼,晚亭轻咦一声,终于想起那个人是谁了!心道,想不到这么久不见,昔日的许捷今天的无心面容改变如此巨大!倒难为他还记得来给晚芙上坟,只不知他是特意前来还是无意路过的。不过这一切都成过去了,好也罢坏也罢,这个人都与自己和南宫一家再无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