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放心吧,青蝶姐姐已经给我上了药了,一点都不痛喔!”青竹扬了扬手臂,示意自己真的很好。
“青竹,那个,怎么样了?晚亭艰难地问出这句话,只觉得心口好重,就像有块巨石压着她,重的她喘不过气来。
“喔,那个啊…”青竹沉默了一下,才轻轻地道:“烧焦了,屋椽子都烧成炭黑色了…”青竹说不下去了,低了头不再言语。
“扶我起来,”晚亭挣扎着爬起来去拿衣服穿,青竹忙拿了过来递给她,问她:“姑娘这是要做什么?告诉我一声就好了,不必要起来的。”
“替我抱着那琴,去找芙妹妹。”晚亭头也不抬地穿好衣裳,又拿了一领薄斗篷穿上,给青竹也拿了件,催促着悄悄地往门外走去。身后闪出青蜂的身影,急急地赶着跟了上去。
天色朦胧,此时正是好睡的时候,睡梦中的人谁也不知道,忠勇伯府的敏县主,此时正带着两个丫头站在一堆焦黑的废墟前默默无言。
再也不复见当初的雅致屋舍,曾经让人喜欢的庭院如今只剩一片焦土,和那几根倔强的,不肯倒下的黑色柱子孤零零地伫立着,任由凌晨清冷的风缠绵呼啸。
晚亭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仿佛要看出什么奇迹来。青蜂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轻声劝道:“姑娘看看就回去罢,人死不能复生,姑娘节哀。”
也不知晚亭听没听见她的话,只是嗯了一声,青蜂一喜,再看去,晚亭却又不动了。
青蜂叹了口气,心知晚亭一时半会转不过这个心肠来,看了看四周,见海棠花下有石凳石桌,便拿了自己的衣服去铺上,扶了晚亭过去坐下。晚亭只是呆呆地,像个木头人一样任由青蜂搀扶了过去,两眼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那烧黑的柱子,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青蜂看的着急。她倒是希望晚亭能够狠狠地大哭一场,发泄完了,心里也会散出去郁结,然后她才好慢慢地劝过来。可是晚亭却连眼泪都没有一滴,这么闷在心里只怕会生出病来,这可如何是好?
“青竹,琴拿来。”呆坐半晌后,晚亭说。
青竹忙把抱着的琴递过去,晚亭接过,放在石桌上,十指轻轻按了按,划过一道低沉的尾音。
七弦素琴在十指的勾挑抹捺下发出苍凉的音节,带着无限的悲凉,在凌晨的微光中荡漾出一圈圈的碰撞音符,奏响一曲爱的恨歌…
焚心似火
涅槃爱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