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她对孟婆笑着招呼。
孟婆惊异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白秋水,千年不变的脸上,笑了。
“哎。”孟婆爽快的答应。“丫头,在那边还好么?”
“很好。婆婆,你呢?都好么?”
“老婆子在这里除了煮茶汤,端茶汤,有什么好不好呢!不过是一遍又一遍的,多看些哀怨情仇罢了。”孟婆微笑道。
白秋水道:“看了这么多年,早麻木了吧?”
孟婆笑:“是啊,心都冷了,没一丝热气了。”
白秋水微笑:“那还能叫做心么?”
“是啊!果真不能称之为心了。没心了。”孟婆微笑着道。
“你带了她来是有事吗?”孟婆又问。
白秋水微笑着施礼:“是。她顶替的那个女子不甘心,纠缠她让位呢。”
“哦,这样啊。”孟婆沉吟。半晌说道:“这几天是有一个女子,死活不肯去投胎,只嚷嚷着要回去。说是她的身体被人抢占了,闹着要冥府给她公道呢!真真是笑话!”
“可不是么!当初是她自己放弃的,如今见着人家过的好了,便又想回去,世间哪有如此道理!”白秋水附和。“况且又不是人家害的她,平白无故的纠缠人不放,还口口声声指责替她的人,当真是让人讨厌。”
“要我说,这样人活着还不如死了,成天就知道占便宜,哪有如此多的便宜可占。”孟婆摇头叹息道:“遇到事情,只知道一死了事,浑不管自己的父母亲人是否痛心,当真不晓事。须知,活着原本就是艰难的,世间有几个是能活的肆意随心的?否则,怎么会说是‘忍字心头一把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