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众人整理好东西,大车小车的往回赶了。
昨天一下午晚亭都在看庄里的各种账目,指出了几处不对的地方,让人改正。对做的好的进行了褒扬,轻的训斥重的或罚或责。早上临走前又恩威并施地训了话,嘱咐各人安守本分。
“以后我会不定期的下来突击巡视,若是被我再发现些不愉快的,你们也就别想痛快了。我不要求你们有多忠心南宫府,但是,做人的道理你们都要懂。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我希望你们记住一点,南宫府没了你们照样是南宫府,而你们没了南宫府你们会怎样,都去给我好好想清楚。”
马车里,青竹坐在她身边,满眼崇拜:“姑娘说起话来好有气势啊!跟以前一比,都让人觉得是两个人了。”
晚亭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想起从来到这里,她好像还从来没有细细打听过前晚亭的事呢。虽说她有白秋水做后盾并不害怕,也想好了不明之处就推说是忘了。但是为了避免些不必要的麻烦,也要适当的有些了解才是。如此一想,便趁着路途之中问起了青竹,权当解闷了。
青竹最喜欢跟晚亭说话,只因为三姑娘说起话来真的是妙语连珠,又轻松又好玩。见晚亭问她,就扒着车窗边看风景边回答。
“我来南宫府时是六岁,一开始在姑娘院里做使唤丫头,规矩是不能进姑娘屋子的。姑娘们都是有一个大丫鬟在屋子里贴身伺候,两个二等丫鬟,两个三等的,其他都是在院里做粗活听使唤的。
姑娘屋里原来的大丫鬟叫青柳,去年出去做新娘子了。本来按规矩是要提青桐姐姐进姑娘屋子的,不知道为什么青桐不愿意,宁愿管姑娘的衣服缝补,夫人就把青莲姐姐提上来了。
我就被提了做二等了,和青梅姐一样。青杏是三等的,跟我一样是外面买来的,青柳青桐青莲都是家生子,青梅姐是活契,不像我和青杏是死契的。
姑娘原来很不爱说话,也不爱出门,跟其他姑娘们也不来往,成天除了看书就是发呆,也不爱笑,说话声音也小,每次跟姑娘说话,我们都要竖着耳朵,还不一定能听的清呢!
反正给人的感觉就是死气沉沉的,好多人都不愿意跟姑娘说话,姑娘也不爱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