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安解释道:“于修士而言,不过一时之效。于没有修为的凡人而言,就难以消解得多。”
薛无折抓着符纸,笑盈盈地问:“那如果是师尊呢?”
郁安不说话了,沉默地看向薛无折。
在漫长的静谧中,薛无折笑容抚平,而后将符纸捏团,随手掷进了灵烛里。
符文灵力的注入使得烛光大盛,郁安微微眯了眼,依稀看见对面的人向自己走了过来。
“师尊……”
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郁安掀起眼帘,看向了一步之隔的人。
薛无折对郁安微微弯眸,眸光如同漾波池水,底色却是化不开的黑。
“师尊。”他又低低喊了一声。
还未等郁安回应,薛无折已经俯身,替他将松散半垂的发髻解散。
修长的手指穿巡于乌亮发间,青年语调缓慢,很是柔哑:“那种东西,怎么配得上师尊呢?”
……
自后山回来已是深夜,百里泽裹紧衣物往自己的住处走。
开阔地带冷风更甚,他缩了缩脖子,安慰自己穿过回廊后皇室厢房就近在眼前了。
夜风呼号,将观感又拉回方才的幽寂环境里,百里泽正走着神,眼角不经意瞄到了一道飘然侧影,一个震颤险些吓晕过去。
回过神来,百里泽磕绊开口:“靳、靳兄?”
那颀长身影本已过去了,听闻这声呼喊步履一停,侧过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