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安睫羽动了动,没有照做,只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薛无折。”
跳动的数值似乎已经表明心绪,但为何那狭长眼眸里的情绪又总是真假难辨?
迁怒和恨将他们联结,在此基础上进行傲慢的戏弄,柔情包裹着伤害,冷讽中又透出怜惜。
恨意由始至终没有消解,那其他感情又由何而来?
薛无折,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同以往的严肃语调令薛无折眼帘一压。
他还未作出回应,屋外就突兀地响起了敲门声。
百里泽欢快的声音透过隔音结界传进房间:“靳兄,我们该启程了!纳愿会伊始,东山阶上又当人潮如流,还是早些出门!!”
靳午是化名,要混弄一个傻子也足够了。
屋内的僵持被插曲打断,开门后的二人面色如常,但眉眼间若有似无的冷意倒是如出一辙,传达出各自的心情不佳。
但很快,薛无折面上的那点冰冷褪去,又恢复成惯有温和模样。
百里泽也便没多想,又喜气洋洋携二人乘上车去东山了。
东山之下的青石长街已是围堵者甚众,更不必说踏上山阶的百姓了。
每次纳愿会能被聆听心音的百姓终究有限,想着沾沾灵气改运才是大多数,求子孙求财运的多如牛毛,此外也有来觅有缘人的,世人千愿,数之不尽。
山脚拥挤不堪,聚众太多,三人只能下车步行。
薛无折握住了郁安的手,忽视了对方轻微的挣扎带着他往前走。
在外要扮眷侣,郁安没有挣扎太多,抬起眼睛看了薛无折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