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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结一个这样简单的法印,云磷都颇觉吃力,只好喘息着按住渗血的右肩。

腰间铜铃被污血浸湿,声音不复清脆。

薛无折敲击着手下重剑,不冷不热道:“有话快说。”

云磷紧紧盯着他,“放过郁安仙君。”

薛无折眼皮一撩,“什么?”

“放过郁安仙君,”云磷声音完全冷了下去,“我知道一切都是你逼他的。”

薛无折道:“何以见得?”

云磷平静道:“他那样高傲的人,向来只知修炼,从不屑沾染情爱。是你,是你以逃避仙家追捕为饵,胁迫他委身于你。薛无折,你该放了他。”

薛无折低眸看着辉寒剑,缓声重复:“放了他?”

云磷点头:“正是。薛无折,你满心仇恨,也该知道闹这一场,此后只会与各派仙门势不两立,将郁安仙君置于两难地位。”

对上薛无折阴冷的眼睛,他镇定补充:“仙君终是玄光宗人,与你道不相同。你放过郁安,沙华门挺过此劫后,我亲自会将仙君迎回。”

薛无折面上浮现出一抹嘲弄的笑意,“迎回仙君?凭你这岌岌可危的沙华门,也能护住郁安?”

云磷冷哼:“不劳费心,我会尽力而为。沙华门再如何破败,总好过跟着你东躲西藏。”

薛无折仍是笑,须臾后沉下眉目,一字一顿地开口:“你、做、梦。”

说罢,青年颇觉无趣似的,提着剑顺着郁安离去的方向要走。

云磷捂着伤追上来,执着道:“薛氏灭族之时,仙君尚且年幼,不可能参与此事,与你未有太深仇怨。你为何要拘着他不放?”

薛无折兀自远去。

云磷震声道:“你就非要强人所难?分明是个情浅缘薄之人,仅凭着一腔迁怒,就将郁安仙君折辱至此,薛无折,这便是你说的冤债有主?!”

薛无折陡然停步,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迁怒?怨恨?我很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