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早就知道。
知道地底结界还有存息,知道沧澜岛没有伤及根本。
在震开结界时,薛无折手中的辉寒剑凌然如风,与岛主交战时姿态无情。
可若是真被恨意蒙蔽,就不会不伤及无辜弟子分毫,不会留给沧澜岛一线生机。
分明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可薛无折也在青黛的跪地请求里退让。
甚至作为赔偿的铸清灵池也只取用七八,留下一汪小池,于天地雾气中再汇灵气。
所以寻仇到最后,也只是冤债有主,失物复得而已。
郁安与那双凤眸对视半晌,忽然释怀地笑了起来。
“薛无折,你其实……”并没有你展现的那样不近人情。
他话未说完,薛无折已经靠近在他唇瓣含了一下。
“师尊还是笑起来好看些。”
“……”
郁安敛了笑,揪住了薛无折的衣襟。
薛无折受制于人,也仍然笑个不停。
他弯起眼睛笑时,精明狡黠得像是偷香狐狸。
可在红紫晚霞的映照下,那狭长的眼眸显得清澈又温柔,叫人想起了春日化冰的河水。
沧澜岛大阵被毁,罗盘指针重新运转,遥遥指出一个方向。
如今两人已经看清了愈渐明朗的真相,脱出南海后没有过多犹豫就西行北上。
下个目标是,沙华门。
赶路途中,郁安问及薛无折成功拔剑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