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无折被这些魇障折磨了一天,早已心烦意乱,注视着郁安平静的侧颜,却只想将对方所有的平和都撕碎。
郁安敏锐地察觉到薛无折心情不佳,默默往边上移步。
薛无折将他拉了回来,“师尊要去哪?”
郁安转过头,对上了对方阴沉的眼神。
“师尊逛了一日,心中可有思量?”
这是要找事,一日之内两人几乎形影不离,真有结果也不会拖到现在都没返程。
郁安面不改色,“薛家的事我一时没有头绪,但有玄光宗参与,待宗主叔伯归来,我会向他禀明。”
薛无折毫不留情地揭底:“以什么身份禀明?宗门逃犯?”
真要论感情,原身和这位宗主叔伯并无深交,但由于对方一心向道的性子,原身让出少宗主位置时也不觉可惜。
这件事交给铁面无私的离霄宗主,应当可行。
如今身份尴尬,要见宗主不易,用传信纸鹤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郁安还没回话,薛无折又道:“若是此事与离霄有关呢?师尊的这位叔伯,远不如看上去那样简单。”
“……”
“或许你沦落至此,也有这位授意?”
在原身看来,离霄是可以信任的人,但地牢受刑一事,对方若在宗门,不至于袖手旁观,也不知离霄知情后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要判断此人好坏,需要从原身的刻板印象里跳出来。
可两地相隔千里,也无从探查玄光宗近况,更妄论了解宗门内部的事了。
像是看出了郁安的想法,薛无折笑着靠近了他,“离霄老儿已经回来了,但玄光宗很安静呢。”
郁安惊诧抬头,“你……”
薛无折对他弯眸,“随手丢了个留影法器而已,师尊不必惊慌。”